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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機器與程式裡,看見人的小毛病──專訪鄭先喻 | BIOS month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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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那一顆會流淚的機器人頭《Portrait 2011》。「我想做一個機械裝置,把一些人比較單一的情緒放進去,看看那是什麼。」選擇流淚,但也不讓它一直流。「它只有在展覽空間裡沒有人的時候會流眼淚。就像我們都是躲起來哭吧。」於是參觀者從來不會看到機器人哭,卻會看到它臉上的淚痕,以及地上的淚水一灘。 或一台會追著觀眾跑,一面發出巨大噪音的機器人裝置《Hobo》。要使機器人停止追逐,唯一的作法就是給它錢。「有去過一些地方,那裡的人會跟外來者乞討。有時候我們給貧窮者錢,只是為了要他們不要來煩你。而不是真的看見,或想要解決問題。」 《Portrait 2011》 在人類不斷追求工具優化的路上,迎來機械帶來效率與精確,沿途拋下的人性,鄭先喻撿了回來。「讓機器去做人的事情。我覺得這種關係滿好的。」好像透過機器,把人隱藏的行為給推出來,讓人類好好看看——嗯,那確實是我們。 會偷哭、裝作憐憫,也會假裝看不見環境正在變爛。 《% consumption of computing》利用機器學習生成 VR 影像,與觀者的手機相連,根據其電池狀態和容量百分比,顯示不同的影像畫面:當電量較低時,場景呈現自然風景,反之電量高,眼前將出現遭受污染的生態。 「人類會說要去愛護自然啊,但那也一樣,是人在設計。把大自然設計成更適合人生存——而且大家都在騙人。」 鄭先喻說在當代經濟型的世界上,人所謂的進步其實常常很不必要,「Internet pollution 講了十五年了吧,現在又有 API 經濟,你說這些真的需要嗎?——我們需要的其實都是一種進步、便利跟文明的想像。」 但問鄭先喻又怎麼看待自己使用「科技」創作? 「我也是在浪費啊!」 創作及生活,鄭先喻負罪做著許多努力。爸爸唸電子科,很擅長修理電器,拆解機械是自小即有的父子日常,因此他的作品很常是電子廢料再利用;從小吃素,有段時間甚至執行 raw vegan ,「在那邊自己種菜來吃⋯⋯太瘋了,很快就覺得,其實也不必要⋯⋯」 人類除了有小毛病,還有那些為了解決小毛病而生的執念。 曾經熱衷於佛教,鄭先喻喜歡裡面講善的部份,但:「後來發現這其中又有太多『有所求』就對宗教還好⋯⋯沒有那麼需要。」 放下需要,他仍然喜歡佛教裡,常以觀察的姿態處於環境之中。「觀察,然後去理解現象,看到現象和周遭的關係,最後去得到一個你自己可以接受、過得去的狀態。我覺得那個還不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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