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大半年:离世、疾病和痊愈
最近大半年,我的生活一直于不同的极端间波动。有时我清楚感到一股轻盈的喜悦在我灵魂里欢腾,有时精神上的痛苦具象成钻头,深入我身体的所有纤维。这种两者互相中和的平衡状态让我麻木。我没有足够的快乐以在我心中烙印,支撑我通过书写记录,也没有足够的痛苦驱使我用文字发泄一通。 但这大半年,确确实实有很多事情横冲直撞闯进我生活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写什么,然后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。我感觉自己站在一个不停漏水的水龙头下,事件从我皮肤上滑过,一点痕迹也没留下。 我失语。 幸好有当下。当下我孤身一人坐在渐暗的房间里。刚刚,我向 L 诉说了自己悲惨的大学申请结果,又一起回忆十五岁时那个对未来满怀美好幻想的自己。我早晨没有润肤的脸被眼泪滋润。没有可以使我心情转变的事情发生。于是,我开始写作。 细细梳理,这大半年反反复复缠绕于我脑海,时不时钻入潜意识、指使昏沉的我下笔记录的事情只有三件(以浮士德之言,“你们又来临了吗,飘忽的幻影”):离世、疾病和痊愈。 去年的六月底,我认识了一位刚入职的文书导师。我和她一见如故。当时我迷恋 Louise Glück 的诗歌。我提起后,发现她参加的一个诗歌工作坊的老师刚好是 Glück 的学生,于是也深入学习过 Glück 的诗。我们从诗歌开始聊天,聊到她喜欢的游戏(她根据我的文学品味推荐我叙事类游戏 What Remains of Edith Finch ),聊到写作(我钦佩她能用理性和逻辑写作,而不像我使用纯粹的感性),聊到翻译和母语问题(她告诉我文化语境对于翻译的重要性,跟我介绍动态对等和归/异化的概念)。我还记得我们那长达两小时的初次见面最后,我惊讶于她知识储备的广度,问道:“你为什么选择成为文书导师?不考虑其他职业吗?” 她笑了,但抿着嘴,没有露出牙齿。她摆头,眼前的刘海像出汗般迟缓地摇晃着。她说,这只是她的过渡期。她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情。我约定之后告诉她杭州值得一去的独立书店,她说会为我介绍更多手语诗歌。 第二次交谈时,我跟她讲述自己的创伤经历,以此解释为何写作是我处理创伤的方式。当我倾诉完所有细节后,我忽然察觉到我的经历听起来那么微不足道,但我在心理上经受的痛苦和折磨却远不足以通过讲述传达。一股莫名的羞愧涌上心头,脸开始发烫发红。 我记得她认真地望着我,一字一顿地对我说,她能理解为什么我有这样的感受。我没必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痛苦。我的体验
Explore this link on the map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