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精或廣闊?醫師職涯上的兩難 - Clinical Gems 臨床撿石 - Medium
細胞分化通常需要經歷兩階段的步驟:(1) 特定化 (specification),與 (2) 確定化 (determination) [1]。特定化階段的細胞會展現一些傾向或較為特異化的能力(想走外科系的在 suture 上特別有天賦 or 想走內科系的在鑑別診斷上能有邏輯地呈現臨床思路),而開始申請住院醫師階段,便是走向確定化的路,回頭的成本也大幅提高,乃至最後近乎無法逆轉。 PGY 第一年會有兩個月的自選科,有些人就會選自己有興趣的科別試試水溫,在第二年時便會選內外婦兒組,或者是有五個月自選的不分組。在這個「選擇—經歷/承受選擇」的過程中,外人與自己也感受得到自己在往特定方向成長。 許多學弟妹會問我:「是怎麼決定自己想走的科別?」,我也會反覆地提起整個歷程:我被這個科別的臨床、知識、病人,與師長感動到了,之後才慢慢找到走這一科的各種理性上的理由。感性的偏好如擊石火似閃電光,走得比條列式的原因列舉都還快。 回顧醫學生時代與個人特質,我喜歡分子生物學、藥理、病理,常會字斟句酌地思考如何下鑑別診斷,更會常常在意病人的社會經濟等面向,在與人相處上,更偏好長期穩健的關係而非一閃即逝的交會。當時大六,成大血液腫瘤科陳雅萍醫師丟了許多問題給我(為什麼這個 ALL 的病人現在還不能做 IT?為什麼我們要特別驗 FLT3-ITD?),晚上回到家時,更孜孜不倦地在文獻中尋找答案,並在隔天呈報給她聽。毋須師長的肯定,在觀察到自己的學識與病人因著我們的專業知識有所進步,就夠讓我滿足了。血液科作為一個分生知識密集的科別,需要縝密觀察、求證,在危急之際還能即時找出病因,實在是個再適合不過的專業。 在大六時以血液科為志,還是時時警悌著不能太過偏食。畢竟血液病病人身上只要有的器官都有可能會出事,我們對於非自身專業的領域,也應該要有著比基本認知還要再更多一點的掌握。在走上特定化成血液科醫師這條路時,便面臨著「要專精還是廣闊」的兩難。 作為一個(自認為)精神世界豐富且對什麼都有興趣的人,這個特質是個禮讚同時也是個詛咒。自認領域廣闊的多方涉獵者往往淺嘗輒止,學雜而不精,所學不僅流於淺薄,也因無法聚焦而難以成事。但是,作為一個專精於個別領域的人,也常被批評以管窺豹、見樹不見林,諾獎得主鮑林說過真正的化學家不會只懂化學,凱因斯也表示經濟學大師需要在「數個領域達到頂尖…要是個數學家、歷史學家、政治家和哲學
細胞分化通常需要經歷兩階段的步驟:(1) 特定化 (specification),與 (2) 確定化 (determination) [1]。特定化階段的細胞會展現一些傾向或較為特異化的能力(想走外科系的在 suture 上特別有天賦 or 想走內科系的在鑑別診斷上能有邏輯地呈現臨床思路),而開始申請住院醫師階段,便是走向確定化的路,回頭的成本也大幅提高,乃至最後近乎無法逆轉。 PGY 第一年會有兩個月的自選科,有些人就會選自己有興趣的科別試試水溫,在第二年時便會選內外婦兒組,或者是有五個月自選的不分組。在這個「選擇—經歷/承受選擇」的過程中,外人與自己也感受得到自己在往特定方向成長。 許多學弟妹會問我:「是怎麼決定自己想走的科別?」,我也會反覆地提起整個歷程:我被這個科別的臨床、知識、病人,與師長感動到了,之後才慢慢找到走這一科的各種理性上的理由。感性的偏好如擊石火似閃電光,走得比條列式的原因列舉都還快。 回顧醫學生時代與個人特質,我喜歡分子生物學、藥理、病理,常會字斟句酌地思考如何下鑑別診斷,更會常常在意病人的社會經濟等面向,在與人相處上,更偏好長期穩健的關係而非一閃即逝的交會。當時大六,成大血液腫瘤科陳雅萍醫師丟了許多問題給我(為什麼這個 ALL 的病人現在還不能做 IT?為什麼我們要特別驗 FLT3-ITD?),晚上回到家時,更孜孜不倦地在文獻中尋找答案,並在隔天呈報給她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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