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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讓你傷心的新聞學,不值得從事(上):一個職場菜鳥,對所有「新媒體從業者」的提問|林欣蘋/A Steady Gaze at the Wreckage|換日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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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學本身曾多次的檢討自己的本質,從過去為帝王將相代言,到大眾史學的勃興,作為後者的信徒,我唯恐自己一頭栽入學術後,會失去與真實社會對話的能力、唯恐自己成為那種滿口「脈絡」、「結構」、「庶民」、「大眾」,只為享受伴隨知識而來的話語權之虛榮學者。 在當代,知識還是不是權力,我尚且不敢斷言。但以知識作為工具,消費與傷害自己聲稱要關懷的對象,仍是當今社會普遍存在之怪現狀。為了「突破同溫層」,看見一個相對完整的世界的面貌,我以完全的菜鳥撞玻璃之姿(非本科系、不曾在相關機構實習、對傳播學一無所悉),一股腦熱的撞進了媒體產業。 一個新媒體從業者的日常 以前寫論文時,我的世界非常寧靜且秩序,時間規律的線性前進;在新媒體工作,我的時間突然間如同失速的雲霄飛車,進入一種失控、瘋狂、圓形的輪迴,且永遠眾聲喧嘩、莫衷一是。我被迫聽說也經歷了各種「困境的重述」──反覆理解、驗證這是一個「數位化浪潮席捲、內容農場當道、新媒體創業維艱」的時代。 一個中生代以降新媒體工作者的日常,是這樣的: 你聽說了許多傳統紙媒出身的前輩的牢騷與崩潰、你聽說了許多同業朋友的「夕陽產業,快逃」說、你聽說了許多業外朋友或沉痛述說或輕蔑笑稱的「鬼島媒體無節操」說,當然更別提你每天企圖接近、溝通、說服的讀者,春天後母般一下誇你是清流、一下用連珠炮似的長文把你罵成街頭鼠輩,不妨自行往生。 無論什麼觀點,大家顯然都被這個議題弄得既暴躁又傷心,讓我不禁產生了一種錯覺,錯以為在這個資訊爆炸、許多人為社群而社群的時代,大家都知道媒體在幹嘛、媒體的現有困境為何,過於老生常談,以致無須多談。無意間把錯覺分享給同業,同業用「你嗑藥嗎」的表情看著我,說:「一種產業有一種困境,外面的人怎麼可能了解?」 「媒體轉型」,至今還沒有解答 是的,媒體──無論是不是夕陽產業,面臨的是所有產業都會面臨的時代挑戰與困境,從業人員們放諸社會,並沒有顯得比較悲情,卻也沒有比較被普遍的接受和理解。這是一篇我以一個入職五個月、毫無成績與建樹的職場晚輩、半社會新鮮人的身分,冒昧寫給所有媒體從業人員的產業討論/提問,也是一篇斗膽寫給「對媒體有批評期待」的讀者的說明。 在 Facebook、Google 兩大企業雄踞廣告霸主的今天,無法平衡廣告、流量與產值的媒體,如何透過適當的轉型,重新找到永續經營的著力點,是當前最重要的難題。個人認為:我們不僅還沒找到明確的答案,

林欣蘋/A Steady Gaze at the Wreckage 2017/06/16 3096 「遇見你,我變得很低很低,一直低到塵埃裡去......」這是我進入新媒體工作滿五個月的今天,所能說出最深刻的體悟。 歷史所畢業以後,我未按照原先的目標設定,繼續攻讀博士,只因每個熱愛人文的人,都希望自己做的事情是真的(以任何一種可能的形式)與人有切身連結。 歷史學本身曾多次的檢討自己的本質,從過去為帝王將相代言,到大眾史學的勃興,作為後者的信徒,我唯恐自己一頭栽入學術後,會失去與真實社會對話的能力、唯恐自己成為那種滿口「脈絡」、「結構」、「庶民」、「大眾」,只為享受伴隨知識而來的話語權之虛榮學者。 在當代,知識還是不是權力,我尚且不敢斷言。但以知識作為工具,消費與傷害自己聲稱要關懷的對象,仍是當今社會普遍存在之怪現狀。為了「突破同溫層」,看見一個相對完整的世界的面貌,我以完全的菜鳥撞玻璃之姿(非本科系、不曾在相關機構實習、對傳播學一無所悉),一股腦熱的撞進了媒體產業。 一個新媒體從業者的日常 以前寫論文時,我的世界非常寧靜且秩序,時間規律的線性前進;在新媒體工作,我的時間突然間如同失速的雲霄飛車,進入一種失控、瘋狂、圓形的輪迴,且永遠眾聲喧嘩、莫衷一是。 我被迫聽說也經歷了各種「困境的重述」──反覆理解、驗證這是一個「數位化浪潮席捲、內容農場當道、新媒體創業維艱」的時代。 一個中生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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